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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文摄影

男人的快乐有时候很难懂:追求那些“虚无缥缈却纯粹”的美好

坊间常有人调侃说,男人吃饱饭之后,最大的快乐就是追求那些看起来高大上、昂贵却毫无世俗用处的“虚无缥缈”之物。回望自己走过的路,我骨子里始终是那个对真实物理世界充满无穷求知欲的孩子。从考取国家注册珠宝玉石鉴定师、拆解机械表机芯结构,到一口气下潜30米以上的自由潜水(以及不知怎么还顺带考了一张美人鱼特长证),再到跨越数夜的深空天文摄影——这些在旁人眼里看似跳脱零散的爱好,对我而言本质完全相通。外科手术、物理学与水下探险皆同出一辙:真正的快乐,始于你拒绝停留在事物表面,而是沉下心一路下潜,直到彻底解开客观世界底层运转逻辑的那一瞬间。

穿越城市光害的八百万光年:阳台60小时曝光拍摄鹿豹座棒旋星系NGC 2403(C7)手记

在我本职的外科工作中,精准就是一切。但有时候,人需要一种没有任何功利回报的追求——一种唯一的投资回报率就是纯粹好奇心的事情。大约三年半前的2023年初,我把镜头锁定了旋涡在800万光年外鹿豹座中的中间棒旋星系NGC 2403(C7)。在广州市中心朝向东北角的阳台上,头顶是致命的Bortle 7到9级城市重光害,天光背景强到单张曝光只要超过120秒就会彻底过曝打穿。我唯一的选择就是“暴力堆叠”:拍摄超过1000张单张照片,累积出整整60小时的原始星光,动用配备128G内存的M1 Ultra工作站通宵硬算。这样拍出来的照片当然不可能比得上哈勃或韦伯太空望远镜,但亲手穿透城市的浓重光霾把这团古老的宇宙漩涡剥离出来,那种充实与快乐无可比拟。

城市光害之上的宇宙气泡:阳台18小时曝光拍摄气泡星云(NGC 7635)手记

小时候抬头望天,我总忍不住想:宇宙究竟有多大?黑暗中到底藏着什么?成年后成为一名骨科医生,并没有磨灭这份好奇——反而让我更渴望用双手去寻找真实可触的答案。大约四年前的2022年夏天,我把望远镜对准了仙后座,在广州市中心朝向东北角的阳台上拍摄气泡星云(NGC 7635)。顶着7到8级的城市重光害,我借助极致窄带滤镜和复消色差折射镜,累积叠加了210张5分钟曝光切片,换来了整整18个小时的星光信号。我坦白承认后期图像处理是自己最大的技术短板——至今依然依靠PixInsight脚本自动跑流程、最后拿手机随手调一调——但亲眼看着这颗纤薄的星际气泡在城市重霾中一点点显露真容,那种震撼是无可替代的纯粹与解压。

外科医生的夜空:在广州重光害阳台上拍摄的深空天体全系盘点

白天,我在千级层流手术室里手握骨钻、骨凿和钢板;夜深人静时,我却在浩瀚的星空下重获内心的宁静。大约五年前(2021年前后),出于对物理和宇宙纯粹的好奇心,我彻底一脚踏进了天文摄影这个“大坑”。从最初拿着一台折反射望远镜看月亮和木星,到后来彻底沉迷于深空天体摄影。在广州市中心光污染高达7到8级、朝向仅有东北角的阳台上,我用窄带滤镜与谐波赤道仪对抗城市光害,度过了无数个收集千万光年外微弱光子的夜晚。这篇随笔系统盘点了我这些年使用的望远镜主力装备,并记录了我亲手拍摄的十个深空天体(从仙女座大星系、气泡星云到焰火星系)。